岁暮值雪山斋焚香独坐命童取雪烹茗因思柳絮随风起之句遂取谢道蕴传读之见其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益发幽兴乃为诗兼简居士公济彼上人冲晦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檐外惊风幽鸟归,窗间独坐事还稀。
初看历日新年近,喜见山林骤雪飞。
但忆故人能有咏,宁怀久客此无衣。
鲍昭汤老能乘兴,城郭何如大翠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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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外寒风乍起,幽林中的飞鸟都归巢栖息,我在窗下独坐,俗事日渐稀少。
刚翻阅历书才发觉新年将近,欣喜地见到山林间大雪骤然纷飞。
只挂念故人能有咏雪的佳句,哪里会在意久居此地身上没有厚衣。
鲍照、汤惠休都能乘兴吟咏雪景,喧嚣的城邑哪里比得上这满目青翠的深山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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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烹茗煮茶。
  • 林下风气出自《世说新语》,原指谢道韫神态散朗,拥有超越世俗的名士风度,后世用来形容人胸襟气度超逸洒脱。
  • 鲍昭即南朝宋著名诗人鲍照,后世为避隋文帝杨坚的名讳,常将“照”写作“昭”,他有多首咏雪传世的佳作。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深山幽僻之处,是古代隐逸之士偏好的栖居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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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创作的代表性作品,通篇没有僧家诗作常见的枯寂之气,反而充满了鲜活灵动的人间雅趣。诗人从岁暮雪景入笔,依次铺陈独坐观鸟、翻阅历书、赏雪忆友、追慕前贤的一连串日常动作,把禅者安闲自适、不为俗务所扰的心境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无论是谢道韫的柳絮咏雪,还是鲍照、汤惠休的诗酒风流,都暗合了诗人当下的悠然幽兴,没有丝毫堆砌痕迹。末句以“城郭何如大翠微”的感慨收束,直接点明了隐逸山林、不慕尘俗喧嚣的高洁志趣,语言冲淡质朴,情致悠然绵长,是宋僧诗作中意境上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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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契嵩的文集《镡津文集》,是他隐居钱塘山林期间的作品。

当时正值岁末,天降大雪,诗人在山斋中焚香闲坐,吩咐童子取积雪煮茶,忽然想起谢道韫“柳絮因风起”的咏雪名句,于是取出记载谢道韫事迹的传记来读,感念她神清气朗有林下名士的超逸风度,幽兴大发写下这首诗,同时寄给两位友人公济居士、冲晦上人,分享这份独属于山林的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