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公济冲晦宿灵隐夜晴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不睡还烹北苑茶,寒灯落尽适余花。
夜深雨过山形出,天静云空月色佳。
且喜僧窗晴似昼,莫论人世事如麻。
况陪支许皆能赋,岂厌留诗在碧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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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不能寐起身烹煮珍贵的北苑贡茶,寒灯的灯芯燃尽恰好爆出点点余花。
夜深时分一场新雨过后,周遭山形的轮廓清晰显现,天宇澄静云气一空,月色格外清佳。
可喜僧房窗下的夜色晴明得如同白昼,不要再去谈论世间俗事纷乱如麻。
何况相伴的诸位友人都像当年的支遁、许询那样擅长赋诗,又怎会厌烦把题诗留在寺院的碧纱笼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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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苑茶宋代建州北苑(今福建建瓯)所产的贡茶,是当时公认的顶级名茶,为文人僧俗所珍视。
  • 支许东晋高僧支遁和名士许询的并称,二人皆以清谈善文著称,这里用来喻指同游的公济、冲晦两位友人。
  • 碧纱即碧纱笼,典故出自唐代王播,指寺院中为保护名人题诗而用碧纱覆盖的纱笼,此处代指寺院留存诗作的传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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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将禅门清趣与文人雅兴融为一体,毫无尘俗烟火气。开篇从夜坐烹茶的日常细节写起,寒灯余花的意象点出久坐忘倦的状态,雨过山出、月静云空的写景清旷澄澈,恰好契合诗人不染尘俗的心境。

后半部分由景及情,抒发了厌弃俗世纷扰、沉醉当下雅集的闲适情怀,末句化用支许谈玄、碧纱笼诗的典故,自然妥帖毫无堆砌之感,尽显北宋中期僧人文士交往之间冲淡平和的审美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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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契嵩驻锡杭州灵隐寺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

当时释契嵩与友人公济、冲晦同宿灵隐山房,入夜之后恰逢雨止天晴,几人煮茶清谈,饱览山夜清景,兴致盎然之下赋诗唱和,这首诗便是当时的纪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