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湖草堂次仲灵韵

雪满西山春未归,泉声冻咽鸟声稀。
静观眼境人间渺,驱逐诗魔天外飞。
一饱每将松作饭,大寒重换纸为衣。
我怜诗是君家事,更约论心极细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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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白雪覆满西山,春意尚未回归,泉水声因冻涩而低咽,林间鸟鸣也格外稀疏。
静下来观照眼前之境,世俗人间的纷扰都变得渺远,把扰人心神的俗念诗思都驱逐到云天之外。
一餐饱食往往只用松实之类的山蔬为饭,大寒时节又添换了厚纸缝制的御寒衣袍。
我深知诗道本就是你我这类方外之人的本分事,更相约要把禅心诗理探讨到极细微的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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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的次序来创作酬答篇章。
  • 冻咽指泉水因天寒冻结,流动不畅,发出如同低咽一般的滞涩声响。
  • 诗魔原为佛教语,这里指侵扰心神、使人沉溺于世俗诗欲的杂念。
  • 纸为衣古代贫寒隐者、僧道常以厚纸缝制衣袍用来抵御寒冬,是禅居清苦生活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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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寂的冬景起笔,层层铺展方外隐者的禅居心境,全无世俗烟火气。首联以雪满西山、泉冻鸟稀的冬郊之景,勾勒出远离尘嚣的隐居环境,清冷氛围直透纸面。

颔联将禅家静观的修行方式融入诗境,观照世间纷扰皆成虚渺,驱逐杂念直出云天,把禅门的修心功夫写得生动鲜活。颈联写日常起居,以松为饭、以纸为衣的细节,精准刻画出僧人居士安贫乐道的清简生活,毫无寒酸之态,反倒透出悠然自足的意趣。尾联落点到二人的交情与共同志趣,点明诗道即禅心的延伸,相约共探至理,将整首诗的境界抬升到知音相契的高度,全篇对仗工整,禅意与诗思交融,是北宋僧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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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惟晤的唱和作品,作于他隐居浙东钱湖(今浙江宁波东钱湖)草堂期间。

诗题中的仲灵即北宋著名诗僧契嵩,二人同为当时佛门中以诗名世的人物,多有交游切磋,这首诗便是二人以同韵相酬、互明心志的往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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