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岳阳待黄遂张涣

别君颇已久,离念与时积。
楚水空浮烟,江楼望归客。
徘徊正伫想,髣髴如暂觌。
心目徒自亲,风波尚相隔。
青林泊舟处,猿鸟愁孤驿。
遥见郭外山,苍然雨中夕。
季鹰久疏旷,叔度早畴昔。
反櫂来何迟,黄花候君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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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们分别已经过去很长时间,离别的思念随着时日日渐累积。
楚地的江水之上空浮着渺渺烟霭,我在江边高楼上眺望盼着友人归来。
我徘徊驻足正凝神思念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瞬间就见到了你们的身影。
心神眼底空自和你们格外亲近,可江上的风波还把我们彼此远远阻隔。
那片青树林下正是你们泊船的地方,猿鸟的啼鸣都让孤驿更添几分愁绪。
远远望见城郭外的连绵山峦,在黄昏的烟雨中显出一片苍茫之色。
我们就像当年的张翰早已性情疏放旷达,像黄宪那样的深厚交谊早就在往昔缔结。
你们调转船桨为什么迟迟还不前来,园中的菊花正等候着你们一同采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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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节日,古时有登高、赏菊、宴饮、思亲的习俗。
  • 伫想凝神伫立,沉思想念。
  • 髣髴同“仿佛”,此处指神志恍惚、似真似幻的状态。
  • 暂觌觌意为相见,指短暂地见到身影。
  • 季鹰西晋名士张翰,字季鹰,为人放旷不羁,此处借指友人张涣,切其姓氏。
  • 叔度东汉名士黄宪,字叔度,德行高洁为时人所重,此处借指友人黄遂,切其姓氏。
  • 反櫂同“返棹”,棹是船桨,代指行船,意为乘船返回。
  • 黄花即菊花,是重阳佳节最具代表性的风物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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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以等候友人的情感脉络贯穿始终,开篇直抒胸臆,点明离别之久、思念之深,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造作之态。

中间八句全是作者登楼所见所感,江烟、归舟、孤驿、暮山,清冷苍茫的楚地秋景,完全贴合等候友人时怅惘寥落的心境,情景交融不露丝毫痕迹。

后四句巧用两个同姓典故,既暗合两位友人的姓氏,又点出二人高洁旷达的品性,最后以黄花待摘的生活化细节收束,把重阳佳节盼友人相聚的殷切之情写得温润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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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晚年流寓岳州(今湖南岳阳)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农历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当时刘长卿正遭贬谪旅居湘楚一带,重阳历来有登高、赏菊、亲友相聚的传统习俗,诗人没有独自消磨佳节,特意在岳阳江边等候友人黄遂、张涣前来相聚,在等候的过程中写下这首满含真挚情谊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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