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主簿东斋

官舍掩寒扉,聊同隐者栖。
溪流穿竹过,山鸟入城啼。
宾主高谈胜,心冥外物齐。
惟应朝枕梦,长厌隔邻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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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署的屋舍掩着清寒的门扉,暂且如同隐居之人一般栖居。
溪水绕着竹林穿流而过,山鸟飞到城中来婉转啼鸣。
宾主二人畅快高谈意趣超胜,心神澄澈与身外万物齐同。
只怕是清晨枕上的清梦,常常被隔壁的鸡鸣惊扰打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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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簿古代县级官府的佐吏,主管文书、簿籍、印鉴等事务,品阶不高但常居官署闲静之处。
  • 东斋指主簿居所东侧的书斋闲室,是古代官员公余休憩读书的私人空间。
  • 寒扉清寒的门扉,这里形容居所简朴冷清,没有世俗权贵宅第的浮华喧嚣。
  • 心冥心神冥合,指心境澄澈空明,与周遭事物相融无隔,没有世俗利害的挂碍。
  • 外物齐化用《庄子·齐物论》的思想,指将世间万物等量齐观,不执着于高下、得失、荣辱的分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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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闲远,完全没有世俗应酬诗的浮华气息,是欧阳修早期五律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直接点出东斋的隐逸特质,官舍本是尘俗公府,却被主人打理出隐者栖居的清冷氛围,开篇就跳出了“官署必俗”的刻板印象。颔联二句写景极有生趣,穿竹而过的溪流、入城啼鸣的山鸟,把原本局促的城中官署点染出山野林泉的意趣,足见主人心性的超脱,不必遁入深山也能坐拥林泉之乐。颈联转写宾主二人的高谈之乐,精神层面的高度契合,让二人都暂时挣脱了公务的束缚,达到了齐同万物的逍遥境界。尾联收束到日常细节,以厌恶晨鸡惊梦的生活化小细节,暗合二人厌倦俗务、向往自在逍遥的共同志趣,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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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仕途早期任地方僚属时所作,属于宋代典型的“吏隐”主题诗作。

当时他造访县衙主簿的东斋闲居之所,见主人虽身处公务繁剧的官署,却全无案牍俗态,颇有山林隐逸之风,二人秉烛清谈相得甚欢,欧阳修有感于这种超脱尘俗的交游意趣,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