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挽词三首 其二

前日宾斋宴,今晨奠柩觞。
死生公自达,存没世徒伤。
旧国难归葬,余赀不给丧。
平生公辅志,所得在文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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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我们还在宾舍书斋中宴饮欢聚,今晨我却在您的灵柩前洒下祭奠的酒觞。
您本人早已将死生之事看得通透豁达,俗世之人却只能为您的逝去徒自悲伤。
您魂归故里安葬的心愿难以顺遂,留下的微薄家产甚至不足以支撑丧事开销。
您平生怀揣着辅佐君王的远大抱负,最终真正传世的成就都凝聚在您的诗文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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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奠柩觞在灵柩前祭奠所用的酒器,此处代指祭奠的酒。
  • 存没“没”通“殁”,意即在世与去世。
  • 余赀剩余的家产,“赀”通“资”。
  • 公辅志指辅佐天子、成为三公辅臣的远大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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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泛泛的哀悼套话,开篇就以强烈的今昔对比切入,将生前宴饮之乐与身后吊唁之悲并置,情感冲击力极强。

诗人并未一味沉溺于悲痛,反而先肯定逝者本人早已勘破生死的通达胸襟,既贴合谢绛的文人品格,也让哀悼的立意跳出了俗套。

诗中特意点出逝者归葬无资、家贫丧俭的细节,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谢绛清正廉洁的为官品格,暗含着对友人品格的最高肯定。

末句收束到文章传世的落点,点明精神价值的不朽,将个人悲痛升华为对逝者生命价值的认可,全诗情感沉挚,语淡情深,是宋代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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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悼念挚友谢绛的作品,作于宋仁宗宝元二年(公元1039年)。

谢绛字希深,是北宋中期著名文臣,与欧阳修交谊极深,二人常诗文唱和、切磋政事。谢绛去世时年仅四十五岁,一生为官清廉家无余财,欧阳修痛失知己,接连写下三首挽词寄托哀思,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