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沈待制陕西都运

几岁疮痍近息兵,经营方喜得时英。
从来汉粟劳飞挽,当使秦人自战耕。
道左旌旗诸将列,马前弓剑六蕃迎。
知君材力多闲暇,剩听阳关醉后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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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边地多年战乱民生凋敝,如今好不容易接近休兵,正欣喜朝廷选拔出您这样顺应时势的英才主持边务。
自古以来转运边地粮饷都要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应当让秦地的军民做到耕战结合自给自足。
赴任的道路旁旌旗招展各路将领列队相迎,您的马前持弓佩剑的各部族首领都前来迎接。
我深知您才干出众处理公务游刃有余,想必赴任之后尽可多在醉后聆听阳关古曲畅抒怀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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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疮痍原指创伤,这里代指战乱之后民生凋敝的残破景象。
  • 飞挽指快速运送粮草物资,挽即牵引车船运送物资,是古代边地转运的专用术语。
  • 道左道路的旁边。
  • 六蕃原指唐代西北边境的六个外族部落,这里代指北宋西北边地的各个少数民族部族。
  • 剩听多听、尽情聆听。
  • 阳关即古曲《阳关三叠》,古代送别宴饮时常奏此曲,这里代指宴间的送别乐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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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高远的赠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始终紧扣“都运”这一职务的核心职责展开,寄寓了诗人对边地治理的深度思考。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时代背景,多年战乱之后好不容易迎来休养生息的窗口期,对友人的赴任寄予了极高的期待。颔联化用西汉转运边粟的典故,提出“秦人自战耕”的治理思路,反对一味从内地征调物资供给边地,主张依托边地本土力量耕战结合,既减轻内地百姓负担,也能巩固边地防务,体现了庆历新政时期务实的施政理念。颈联虚写友人赴任的盛大场面,文武将领列队、部族首领出迎,侧面烘托出友人的威望与边地上下对他的期待。尾联以旷达的笔调收束全诗,盛赞友人才干足以从容应对繁杂公务,不必为俗事操劳,尽可在宴饮中听曲抒怀,尽显知己之间的信任与洒脱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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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前后,时值宋夏庆历和议达成不久,西北边地结束了持续多年的战事。

诗题中的沈待制即沈邈,时任天章阁待制,受命出任陕西都转运使,统筹西北边地的财政、粮运与民生恢复事务,欧阳修写下这首赠别诗为友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