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判官独游幽谷见寄

闻道西亭偶独登,怅然怀我未忘情。
新花自向游人笑,啼鸟犹为旧日声。
因拂醉题诗句在,应怜手种树阴成。
须知别后无由到,莫厌频携野客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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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偶然登上幽谷边的西亭,心中怅然思念着我,旧日情谊丝毫未减。
新开的花朵兀自对着游人含笑,啼鸣的山鸟还在发出从前我们听熟的叫声。
你拂去尘土看到我当年醉后题写的诗句仍在,想必会怜惜我当年亲手栽种的树木如今已经绿荫成盖。
你要知道我日后恐怕没有机会重游此地,不要嫌弃常常带着山野友人一同前来漫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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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判官官职名,此处指欧阳修在滁州的下属谢姓僚友,生平不详。
  • 幽谷滁州城西的山谷,是欧阳修贬滁期间常游的名胜,后建丰乐亭于其侧。
  • 醉题指欧阳修当年醉游幽谷时题写的诗句。
  • 野客指山野隐逸之人,此处也暗含欧阳修自指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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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客套,以真挚的日常感怀贯穿全篇,读来亲切动人。首联直接点题,从谢判官寄诗的由来说起,对方独游时还挂念着自己,足见二人早已超越寻常官场上的往来,是心意相通的挚友。

颔联是全诗最富灵动意趣的佳句,以拟人化的笔法写幽谷中的花与鸟:新花含笑似有旧识,啼鸟声如往昔,在景物的不变之中暗伏人事变迁的怅惘,把寻常山景写得满含温情。颈联转入对旧日游踪的回溯,当年醉中题下的诗句仍在,亲手栽种的树木已经成荫,细节平实却极有分量,藏着欧阳修在滁州这段岁月里的诸多人生感慨。尾联收束到自身处境,说自己日后恐怕难再重游,嘱托友人多来游赏,既见出对幽谷胜景的爱惜,也暗含着对友人的殷殷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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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六年(公元1046年),时年欧阳修因支持庆历新政、得罪朝中保守派,被贬为滁州知州。滁州城西的幽谷林泉秀美,是欧阳修日常游赏的胜地,他曾在幽谷旁修建丰乐亭,留下多篇记游诗文。

当时欧阳修的僚友谢判官独自游览幽谷,感念二人往日同游的情谊,特意寄来诗作给欧阳修,这首诗便是欧阳修收到寄诗之后的酬答之作,字里行间满溢着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