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德陈情上致政太傅杜相公二首·其二

事国一心勤以瘁,还家五福寿而康。
风波已出凭忠信,松栢难凋耐雪霜。
昔日青衫遇知己,今来白首再升堂。
里门每入从千骑,宾主俱荣道路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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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国家全心全意,勤勉辛劳鞠躬尽瘁,辞官归家之后享有五福,长寿安康。
宦海风波全然渡过,平生依仗的是忠诚守信,苍松翠柏难以凋零,素来耐得住霜雪侵凌。
当年我身着青衫官位微贱之时就蒙受您的知遇之恩,如今我头发白了,还能再次登堂拜望您。
您每次回到乡里宅门,身后都跟着上千骑的随从,宾客与主人都十分荣耀,连道路都焕发光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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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政指古代官员将执掌的政权归还君主,即辞官退休,也作“致仕”。
  • 杜相公即杜衍,北宋名相,官至同平章事也就是宰相,相公是对宰相的尊称。
  • 瘁辛劳,指为国事鞠躬尽瘁。
  • 五福出自《尚书·洪范》,指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是古代认为的五种人生福分。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穿青色官服,这里代指欧阳修早年官位微贱的时期。
  • 升堂登上厅堂,这里指登堂拜谒长辈尊者,表达敬重之意。
  • 千骑上千名骑马的随从,是古代对高官出行仪仗的夸张形容,显示地位尊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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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饱含真挚的感念之情,无半句虚浮客套的应酬语。

首联先总颂杜衍的生平与晚景,前半句写他为国鞠躬尽瘁的功业,后半句赞他退休之后福寿双全的圆满结局,分寸拿捏得十分得体。颔联以忠信、松柏为喻,称颂杜衍在庆历新政的政治风波中屹立不倒的崇高品格,将人物的精神气节刻画得入木三分。颈联转写个人交谊,忆昔感今,直接点出自己受知于杜衍的深厚渊源,情感十分恳切。尾联落笔到杜衍归乡之后的尊荣境况,收束处宾主双绾,既彰显了前辈名臣的声望,也暗含自己身为门生后辈的与有荣焉,温厚端方,是欧诗中酬赠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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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是欧阳修写给已经致仕辞官退居的太傅杜衍的陈情之作。杜衍是北宋仁宗朝的名相,曾鼎力支持庆历新政,对当时初入仕途的欧阳修有知遇提携之恩。

杜衍退休之后退居乡里,欧阳修感念多年来的知遇眷顾,又敬佩其立身行事的高洁品格,因此写下这组二首诗,向这位前辈名臣表达自己的感念与敬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