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杜相公索聚星堂诗谨成

楚肆固知难衒玉,丘门安敢辄论诗。
藏之十袭真无用,报以双金岂所宜。
已恨语言多猥冗,况因杯杓正淋漓。
愿投几格资咍噱,欲展须于欲睡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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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在楚国的店铺里很难叫卖炫耀美玉,身处孔门后学的晚辈怎敢妄自谈论诗作。
把这诗作层层包裹珍藏实在没有用处,您用双金来换取它实在不是合适的礼数。
我早已遗憾自己的文辞大多粗陋繁杂,更何况此刻酒后思绪正酣畅淋漓。
只希望把它放在桌案边供您一笑取乐,想要翻看它最好是在快要入睡的闲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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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肆楚国的商铺,出自《韩非子》中楚人藏玉待价的典故,这里代指藏有珍宝的处所。
  • 衒玉叫卖炫耀美玉,这里比喻在人前自夸才学。
  • 丘门孔丘的门下,代指儒学正统传承的师门,这里是作者自谦身为后辈的身份。
  • 十袭把贵重物品层层包裹起来,是古人珍藏宝物的常用做法。
  • 猥冗粗陋繁杂,这里是作者自谦自己的文辞水准不高。
  • 杯杓酒杯和酒勺,代指饮酒。
  • 咍噱戏谑欢笑,供人取乐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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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北宋士大夫酬赠七律,通篇以谦恭的口吻落笔,用典妥帖自然,全无普通应酬诗文的虚浮弊病。

全诗前六句层层铺陈自谦的态度,表明自己不敢在前辈杜衍面前卖弄才学的恭敬立场,最后两句忽然转出谐谑的趣味,说这首诗只配放在枕边供人睡前一笑,既进一步自谦,又暗合二人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交谊,庄谐并出,尽显北宋文人从容雅致的交游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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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皇祐年间,当时欧阳修退居颍州,修建聚星堂作为当地士大夫宴饮交游的核心场所。

诗题中的太傅杜相公即杜衍,是北宋仁宗朝的名相,也是欧阳修的政治前辈与忘年挚友,当时杜衍特意向欧阳修索要聚星堂相关的诗作,欧阳修便写下这首恭谨应答的作品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