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杜相公有答兖州待制之句其卒章云独无风雅可流传因辄成

南都已见成新集,东鲁休嗟未作诗。
霖雨曾为天下福,甘棠何止郡人思。
元刘事业时无取,姚宋篇章世不知。
二美惟公所兼有,后生何者欲攀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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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的新作已经编成了完整的诗集,您到东鲁任职不必嗟叹还未创作诗篇。
您当年如甘霖普降为天下苍生造福,留下的惠政岂止是兖州一地的百姓思念。
元结、刘禹锡的功业当时并未被世人充分看重,姚崇、宋璟的文章后世也少有人知晓。
济世功业与风雅文才这两种美事您全都兼具,我辈后生又有谁能够企及追随您的高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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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傅杜相公指杜衍,北宋名相,庆历新政的重要参与者,后以太子太傅身份退休,相公是宋代对曾任宰相官员的尊称。
  • 兖州待制官名,这里指任兖州知州、兼任待制职衔的官员。
  • 南都北宋时以应天府(今河南商丘)为南京,又称南都,是杜衍晚年退居的地方。
  • 东鲁这里指兖州,古属鲁国地域,故称东鲁。
  • 霖雨甘霖,比喻贤臣济世惠民的功业,出自《尚书》“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
  • 甘棠典故出自《诗经·召南·甘棠》,召公巡行乡邑,在甘棠树下办公,后人爱护甘棠树以纪念他的惠政,后世用来指代官员留下的仁政遗爱。
  • 元刘指唐代文学家元结、刘禹锡,二人都兼具突出的事功与文学成就。
  • 姚宋指唐代名相姚崇、宋璟,二人辅佐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也有不少诗文作品传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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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颇高的酬赠诗,完全没有普通应酬作品的浮泛客套。

欧阳修开篇就先消解杜衍的自谦,随后连用多个典故,将杜衍的济世功业比作普济天下的甘霖,将他的仁政遗爱比作召公的甘棠,又抬出唐代兼具事功与文名的元刘、姚宋作为参照,说明名臣的价值本就不会被一时的舆论完全覆盖。全诗用典贴切厚重,措辞典雅端方,既表达了对前辈名臣的由衷敬重,也体现出欧诗散文化、以议论入诗的典型特色,毫无谀美之态,读来真挚恳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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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皇祐二年(公元1050年)前后,是欧阳修的酬赠应答之作。

当时曾任宰相的杜衍(封祁国公,后以太子太傅致仕)居住在南都应天府,他收到兖州待制友人的诗作后写了答诗,末句自谦称自己没有风雅佳作可以流传,欧阳修读到之后便写下这首诗,对杜衍的功业与文才大加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