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契丹初至雄州

古关衰柳聚寒鵶,驻马城头日欲斜。
犹去西楼二千里,行人到此莫思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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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关隘旁枯衰的柳树上聚集着寒鸦,我停马立在城头时夕阳已经快要西沉。
距离辽国的上京西楼还有两千多里路程,出使的行人到了这里切莫轻易思念家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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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雄州北宋边境军州名,治所在今河北雄县,是宋辽时期两国使臣往来的必经边境重镇。
  • 寒鵶即寒鸦,秋冬时节常在郊野活动的鸦类,是边地秋景的典型意象。
  • 西楼指辽国上京临潢府一带,是辽主的常驻居所,此处代指此次出使的辽国目的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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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开篇,古关、衰柳、寒鸦、斜日四个意象次第铺展,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北宋边境荒寒寥落的秋暮图景,清冷的氛围自然牵引出旅人漂泊的愁绪。

后两句的自我劝慰看似直白浅近,实则暗藏着深沉的情感张力:诗人刻意压抑住翻涌的乡愁,以“莫思家”的自勉凸显出外交使臣身负家国重托的沉毅担当,把个人的柔婉乡思升华为公而忘私的责任感,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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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五年(公元1060年),时年五十三岁的欧阳修受朝廷指派,出使辽国庆贺辽道宗耶律洪基的生辰。

雄州地处宋辽边境,是当时两国往来的核心通道,欧阳修刚踏入边境重镇雄州,望见边地苍莽萧瑟的景致,结合身负的外交使命,写下了这首纪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