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仪赠白鹇

梅公怜我髭如雪,赠以双禽意有云。
但见寻常思白兔,便疑不解醉红裙。
吟斋虽喜留闲客,野性宁忘在岭云。
我有铜台方尺瓦,慙非玉案欲酬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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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公怜惜我胡须已经白得像雪,赠给我一对白鹇,情意深厚不言而喻。
常人见到白鹇往往只会联想到月中白兔,便以为它不能领会沉醉于艳色的乐趣。
我在吟诗的书斋里虽高兴留着这闲散的来客,但它本是山野生灵,怎会忘记岭上的云天之趣。
我只有铜雀台出土的一尺见方的旧瓦,惭愧没有珍贵的玉案作为厚礼来酬谢您的馈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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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公指王素,字公仪,北宋名臣,是欧阳修的好友。
  • 髭嘴边的胡须,这里代指全部胡须。
  • 双禽指一对白鹇,白鹇是一种羽毛洁白、姿态清雅的观赏鸟类。
  • 吟斋诗人日常吟诗读书的书斋。
  • 铜台方尺瓦指三国时期曹魏铜雀台的旧瓦,后世常将其制成砚台,是文人十分珍视的文玩藏品。
  • 慙同“惭”,意为惭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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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酬赠诗,全无俗套的客套,处处贴合二人的文士身份,意趣清雅冲淡。

诗歌开篇点出友人赠禽的缘由,再以“思白兔”“醉红裙”的反差对比,反衬出白鹇超凡脱俗的品性,后两句落脚到白鹇的山野本性,暗合欧阳修自己向往自由、不恋尘俗的隐逸志趣,最后以文玩相酬的约定收尾,尽显二人惺惺相惜的深厚交谊。全诗用词典雅妥帖,情感真挚自然,毫无雕琢痕迹,是欧阳修后期闲雅诗风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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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的酬赠之作,创作于宋仁宗皇祐年间,当时欧阳修正外放地方为官,与同僚王素(字公仪)交谊深厚。

王素知晓欧阳修素来喜爱闲雅的禽鸟,特意将一对罕见的白鹇赠送给鬓发已白的欧阳修,欧阳修感念友人的盛情,便写下这首诗回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