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答圣俞岁日书事

积雪照清晨,东风冷着人。
年光向老速,物意逐时新。
贳酒闲邀客,披裘共探春。
犹能自勉彊,顾我莫辞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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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积雪映照着清冷的清晨,料峭东风带着寒意直扑人身。
年岁光阴朝着老去的方向跑得飞快,世间万物的意态都随着时节焕新。
赊来美酒悠闲邀约好友相聚,披着裘衣一同寻访早春的意韵。
我们尚且还能自我勉励精进,面对我可千万不要推辞相聚太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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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俞北宋诗人梅尧臣的字,他是欧阳修的挚友,也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代表人物之一。
  • 岁日指农历新年正月初一,又称元日、岁首,是传统意义上的新年第一天。
  • 贳酒赊酒,指赊欠酒钱沽买美酒,是古代文人囊中犹俭时常见的雅事。
  • 勉彊即“勉强”,这里是古今异义,指自我勉励、发奋自强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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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岁日唱和之作全无俗套的迎新谀辞,完全是挚友之间吐露肺腑的日常感怀,风格冲淡平和,极富生活化的温厚气息。

开篇从岁日清晨的积雪东风落笔,以清寒的早春实景衬出诗人对时节流转的敏锐感知,“年光向老速”一句暗合二人宦海沉浮、年岁渐长的人生况味,却并未落入伤春悲秋的颓丧,反而转出“物意逐时新”的昂扬意趣,暗合二人革新诗风、求新求变的人生追求。

后四句落到友人相聚的日常行止上,赊酒邀客、披裘探春的细节尽显二人不拘俗礼的深挚交谊,收尾二句以相互劝勉、勤聚共游的期许作结,将岁日迎新的暖意与知己相得的慰藉融于一处,情味醇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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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写给挚友梅尧臣的酬唱作品,“圣俞”即梅尧臣的字,“岁日”指农历正月初一,也就是新年元日。

北宋仁宗景祐年间,欧阳修与梅尧臣同朝为官,二人诗文往来密切,常以日常感兴相互寄赠酬答,这首诗便是新年伊始欧阳修收到梅尧臣寄来的《岁日书事》诗作后,所作的回赠应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