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告中怀子华原父

狂来有意与春争,老去心情渐不能。
世味惟存诗淡泊,生涯半为病侵陵。
花明晓日繁如锦,酒拨浮醅绿似渑。
自是少年豪横过,而今痴钝若寒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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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意气狂放总想和盎然春意一争高下,如今年岁老去这份豪情却渐渐难以再有。
世间百味如今只剩作诗的淡泊意趣,大半的人生时光都被病痛侵扰消磨。
晨光里的花朵明艳繁盛如同织锦,新酿的美酒撇去浮沫色泽浓绿好似渑水。
只怪我年少时太过豪放不羁,如今却愚钝迟缓得如同寒天里的苍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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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告指因病向朝廷请假,居家休养。
  • 世味世间的种种世俗情味。
  • 侵陵也作侵凌,此处指侵扰、消磨。
  • 浮醅未过滤的新酒表面漂浮的浮沫,此处代指新酿的酒。
  • 痴钝此处指心境颓散、行动迟缓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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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通篇用对比手法,把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和老病后的颓散心境两两对照,情感沉挚而毫无衰飒之气。

前两联直抒胸臆,直白道出岁月消磨、病后疏懒的心境,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饱经世事之后只剩诗酒相伴的淡泊状态写得真切动人。颈联笔锋一转,描摹出春日明丽花景与新酒初熟的鲜活画面,以盛景反衬衰病的心境,更衬出诗人意兴阑珊的状态。尾联收束到自我调侃,说自己少年时太过豪横,如今才落得这般痴钝模样,看似自谦自贬,实则藏着对逝去青春的追怀,也暗含对友人不在身边、无人共赏春景共饮美酒的淡淡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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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当时欧阳修身居馆阁要职,因染病向朝廷告假居家休养。

诗题中提及的“子华”即北宋名臣韩绛,“原父”即著名学者刘敞,二人都是欧阳修平生交厚的挚友,欧阳修病中闲居无人唱和,不由得怀念起两位老友,便写下这首七律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