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平甫下第

归袂摇摇心浩然,晓船鸣鼓转风滩。
朝廷失士有司耻,贫贱不忧君子难。
执手聊须为醉别,还家何以慰亲懽。
自慙知子不能荐,白首胡为侍从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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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挥动归袖心神坦荡开阔,清晨的行船鸣着鼓响驶过风急的滩头。
朝廷错失贤才是主管官员的耻辱,不把贫贱放在心上才是君子的可贵品格。
我们暂且紧握着手痛饮一醉作别,你回到家中要拿什么宽慰双亲的期盼。
我惭愧深知你的才学却没能举荐,头发都白了还做着这侍从的官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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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也叫落第。
  • 归袂旅人欲归的衣袖,这里代指即将启程返乡的王平甫。
  • 有司这里指当时主管科举考试的相关官员。
  • 亲懽即亲欢,指家中父母亲人的欢心与期盼。
  • 慙同“惭”,惭愧。
  • 胡为何为,做什么,此处是反躬自省的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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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落第友人时一味劝慰的俗套,开篇先勾勒友人乘舟晓行、心怀坦荡的离去姿态,全无寻常落第者的穷愁酸气,先为友人的品格定下了极高的基调。

颔联直抒胸臆,将士人落第的责任归于主管考试的部门,直言朝廷错失贤才是相关官员的耻辱,既高度肯定了王平甫不忧贫贱的君子风骨,也体现出欧阳修作为朝中重臣的公心与担当。

尾联更是直接转向自我反省,坦言自己明知对方有才却没能尽到举荐的责任,虚度白发身居侍从官位,满溢的自责背后是对贤才的极致珍重,情感沉挚动人,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劝慰感,尽显平辈友人的赤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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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诗题中的王平甫即王安国,是王安石的胞弟,年少时就以文才闻名,却在当年的科举考试中意外落榜。

时任朝中官员的欧阳修素来赏识王安国的学识风骨,对他的落第深感惋惜,在王安国启程返乡之际,写下这首送别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