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作永昭陵挽词五首·其三

都人扰扰塞康庄,西送灵车过苑墙。
金鼎药成龙已去,人间惟有鼠拖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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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百姓熙熙攘攘挤满宽阔大道,向西护送先帝灵车经过宫苑外墙。
金鼎丹药炼成先帝已然乘龙仙去,人世间只剩留痕拖肠的旧迹令人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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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人指北宋京城汴京的普通百姓。
  • 康庄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出自《尔雅·释宫》“五达谓之康,六达谓之庄”。
  • 灵车运载先帝灵柩的送葬车驾。
  • 金鼎古代用于炼制丹药的青铜鼎,此处暗指帝王服食求仙的传统典故。
  • 龙已去化用黄帝乘龙升天的典故,是古代对帝王驾崩的委婉避讳说法。
  • 鼠拖肠出自《神异经》典故,传说仙鼠得道后可拖肠飞升,此处用来指代随先帝一同仙去的旧人,寄寓人事变迁的怅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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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送葬盛况,满城百姓自发夹道为仁宗送葬的画面,没有一字直接夸赞帝王仁政,却从侧面印证了宋仁宗深入人心的明君形象。

后两句跳出普通挽词直抒悲痛的常规写法,化用上古升仙的奇幻典故,把帝王辞世的沉重哀感转化为浪漫又苍凉的喟叹,用语典雅克制,余味悠长,既符合官方挽词的庄重体例,也藏着欧阳修对仁宗知遇之恩的深切追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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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词创作于北宋嘉祐八年(公元1063年),时年宋仁宗赵祯驾崩,安葬于永昭陵。

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施政宽仁,深得朝野与民间爱戴,欧阳修作为受仁宗知遇的重臣,接连创作数首挽词寄托哀思,本首是其中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