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宫尚有残雪思作学士时摄事于此尝有闻莺诗寄原父因而有感四首 其三

两京平日接英髦,不独诗豪酒亦豪。
休把青铜照双鬓,君谟今已白刁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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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汴京、洛阳两都交游,结识了无数才俊英杰,诸位不只是诗才纵横,酒量也十分豪纵。
不要拿青铜铜镜去照自己的两鬓,好友蔡襄如今头发也早已斑白稀疏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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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京北宋时期的东京开封府与西京河南府(今河南洛阳)。
  • 英髦指才智杰出的贤士名流。
  • 青铜这里指青铜铸造的古代铜镜,是古人照视容貌的常用器具。
  • 刁骚形容头发稀疏斑白、零落的样子。
  • 君谟北宋名臣蔡襄的字,蔡襄是欧阳修平生挚友,以书法、诗文名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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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平易冲淡的笔法,将壮年交游的豪纵意气与暮年岁月流逝的怅惘形成了不着痕迹的对照。

开篇两句忆昔,笔调明快洒脱,寥寥数语便勾勒出当年两京名士诗酒相逢、意气风发的快意场景。后两句转向叹老,以劝慰式的语气宕开,不点破自身的衰老,反而从友人蔡襄的鬓边白发落笔,没有刻意渲染悲愁,却在浅白的语句中藏满了对年华老去、旧友渐衰的深沉感慨,完全体现了欧阳修晚年诗作平易醇雅、语浅情深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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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英宗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当时欧阳修重游早年曾以翰林学士身份暂居办公的斋宫,见阶前残雪未消,忽然忆起多年前曾在此写过寄给友人刘敞(字原父)的闻莺诗,旧地重游百感交集,于是连作四首绝句抒发心绪。

此时欧阳修已年近六旬,宦海沉浮数十载,昔日一同诗酒唱和的挚友大多年事已高,他追怀壮年快意交游的岁月,又生出年华蹉跎的深沉叹惋,这组诗便是他暮年怀旧心绪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