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院七叶木

伊洛多佳木,娑罗旧得名。
常于佛家见,宜在月宫生。
扣砌阴铺静,虚堂子落声。
夜风疑雨过,朝露炫霞明。
车马王都盛,楼台梵宇闳。
惟应静者乐,时听野禽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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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流域一带生长着许多珍奇的佳木,娑罗树自古以来就享有盛名。
平日里常常在佛家寺院中见到它,这般清灵的树木本该生长在月宫中。
它的树阴铺覆在石阶上,让周遭更显静谧,空寂的厅堂中不时传来树籽坠落的轻响。
夜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竟让人疑心是骤雨掠过,清晨的露珠在霞光映照下闪耀着明丽的光彩。
帝王都城之中车马往来络绎不绝,繁华鼎盛,佛寺中的楼台殿宇格外宏伟高敞。
唯有心性淡泊宁静的人才能在此获得真趣,时时聆听林间野禽自在的鸣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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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洛伊水和洛水,这里指北宋西京洛阳所在的伊洛河流域。
  • 七叶木即娑罗树,又名七叶树,因掌状复叶多由七片小叶组成得名,常被种植于佛家寺院。
  • 扣砌用砖石或玉石铺成的台阶,这里指寺院的石阶。
  • 虚堂空寂幽静的厅堂。
  • 梵宇对佛寺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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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围绕定力院中的七叶木展开,不执着于描摹树木的外在形态,而是从生长环境、光影声响多个维度烘托出七叶木清逸出尘的特质。

全诗运用了多组动静对照的手法,树阴铺地的静谧与籽落有声的轻动、夜风似雨的浮动与朝露炫光的明静形成巧妙呼应,末尾将繁华都城的喧闹与梵宇的清幽相对比,自然引出唯有静者方能体悟此间真趣的主旨,淡而有味,尽显北宋早期白描咏物诗的闲雅风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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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元年(公元1034年),当时欧阳修任职西京留守推官,居于洛阳。

定力院是北宋洛阳城内著名的佛教寺院,七叶木即娑罗树,因叶片多为七片簇生得名,在当时被视为带有禅意的珍稀佳木,欧阳修游览寺院见到此树后便写下这首咏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