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欧阳修 · 宋代 · 绝句

节物岂不好，秋怀何黯然。
西风酒旗市，细雨菊花天。
感事悲双鬓，包羞食万钱。
鹿车终自驾，归去颍东田。
秋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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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风物景致哪里有什么不好，可我心怀秋意却为何满是黯然。
西风吹过酒旗招展的市井，细雨飘洒在菊花盛放的凉天。
感念世事蹉跎我已两鬓斑白，怀着羞愧之心空享丰厚的俸钱。
最终我要亲自驾上鹿车归隐，回到颍州东畔的田园安度余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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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物应时节而生的风物景物。
  • 黯然情绪低落、心神沮丧的样子。
  • 酒旗古代酒馆外悬挂的布制招幌，用来招揽客人。
  • 包羞心怀羞愧，指自己身居官位却无补于世，白白享受俸禄。
  • 万钱形容极为丰厚的俸禄。
  • 鹿车古代一种由人力推挽的窄小小车，常用来指代归隐时乘坐的简易车辆。
  • 颍东颍州之东，颍州境内颍水东岸的田园，是欧阳修后来购置田产打算归隐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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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最为人称道的是颔联的写景名句，“西风酒旗市，细雨菊花天”纯用白描，没有一个字直接抒情，却将秋日市井的鲜活意趣与朦胧清和的氛围渲染到极致，成为后世写秋景的经典范式。

全诗景情理三层递进，首联以反问起笔，明知秋景极佳却心绪沉郁，制造出强烈的情感张力；颈联直抒胸臆，将自己有志难伸、尸位素餐的愧疚和盘托出，情感沉挚厚重；尾联顺势收束，点明归隐田园的人生选择，冲淡平和的语调中藏着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完全体现了欧阳修晚年诗风清切深婉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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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皇祐元年（公元1049年），此时欧阳修结束了数年的贬谪生涯，移知颍州（今安徽阜阳）。

此前他参与的庆历新政宣告失败，一众革新同僚相继被贬，他目睹朝政积弊却无力回天，又素来喜爱颍州当地的山水风物，早已萌生归隐田园的念头，秋日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