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答子履学士见赠之作

谁言颍水似潇湘,一笑相逢乐未央。
岁晚君尤耐霜雪,兴阑吾欲返耕桑。
铜槽旋压清樽美,玉麈闲挥白日长。
豫约诗筒屡来往,两州鸡犬接封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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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颍水风光比不上潇湘胜境,故人一笑相逢欢乐无穷无尽。
岁暮天寒你品格坚贞尤其耐得住霜雪,我宦游兴致已尽只想回归田园耕桑。
铜槽中新酿的清酒甘醇味美,闲挥玉柄麈尾清谈只觉白昼悠长。
预先约定好诗筒频繁往来互寄新作,我们所辖两州的边界相连鸡犬声都能相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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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履学士即刘敞,字子履,北宋知名经学家、散文家,是欧阳修的多年好友。
  • 颍水即颍河,流经宋代颍州境内,也就是今安徽阜阳一带,是欧阳修晚年退居的属地。
  • 潇湘潇水与湘水的合称,位于今湖南境内,古代常用来代指风景绝佳的江南胜地。
  • 乐未央欢乐没有穷尽,未央意为未尽、无穷。
  • 兴阑兴致衰减,兴尽,这里指对仕宦生涯的意趣已经消尽。
  • 耕桑耕种田地、植桑养蚕,代指归隐田园的乡居生活。
  • 玉麈玉柄的麈尾,是唐宋时期士人清谈时手持的雅器,用来彰显名士从容闲散的风度。
  • 诗筒古代文人用来传递诗作的竹筒,亲友相隔时常以诗筒寄送新作往来唱和。
  • 封疆这里指州郡的行政管辖边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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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气韵旷达的酬答七言律诗,开篇便跳出一般赠答诗的客套俗套,以相逢快意的基调起笔,丝毫不见暮年退居的落寞愁绪,尽显欧阳修通透从容的心境。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自然,既夸赞了友人品格坚贞如寒松耐霜雪,也直白吐露了自己归耕田园的人生选择,颈联写饮酒清谈的日常闲趣,把晚年脱离宦海羁绊的松弛感描摹得鲜活可感。尾联落回二人交谊,以两州接壤、诗筒常往的约定收束,足见两位老友相知相惜的深厚情分,全诗用语浅白醇厚,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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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时年六十五岁的欧阳修正式以太子少师的身份致仕,退居颍州。

诗作是酬答好友刘敞的回赠篇,刘敞字子履,是北宋著名学者,当时出知蔡州,蔡州与颍州地域接壤,二人素来交厚,刘敞先寄赠诗作给欧阳修,欧阳修便作此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