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枣人行书赠子履学士

秋来红枣压枝繁,堆向君家白玉盘。
甘辛楚国赤萍实,磊落韩嫣黄金丸。
聊效诗人投木李,敢期佳句报琅玕。
嗟予久苦相如渴,却忆冰梨熨齿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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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累累红枣压弯了繁密的枝条,我把它们堆满送到您家的精美白玉盘中。
味道甘辛如同传说中楚国的赤色祥瑞萍实,颗颗饱满圆润就像当年韩嫣把玩的黄金丸。
我姑且效仿古时诗人投赠木李的心意送上薄礼,不敢奢望您能以精妙诗句回报我这份心意。
可叹我长久以来饱受司马相如那样的消渴之苦,此刻反倒想起冰梨入口时熨帖齿间的清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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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履学士指陆经,字子履,北宋官员、文人,擅长书法和诗文,曾任集贤殿学士。
  • 赤萍实传说中楚国的祥瑞果实,状如葫芦,赤色味甘,是罕见的吉祥好物,这里用来比喻红枣的珍奇美味。
  • 韩嫣黄金丸传说西汉汉武帝的宠臣韩嫣年少时,常以黄金铸成弹丸弹射取乐,这里用来比喻红枣圆润金黄的外形。
  • 投木李出自《诗经·大雅·抑》“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后世用来代指亲友之间互赠薄礼的雅事。
  • 琅玕原指青色美玉,这里用来美称友人将要回赠的诗作。
  • 相如渴指汉代文人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症,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糖尿病,后世常以该典故代指消渴类病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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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寄赠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通篇化用典故,将寻常的日常食物红枣写得极富文化意趣,全无俗套的烟火气。

开篇先从实景入笔,寥寥两句就描绘出秋日红枣满枝、丰收喜人的鲜活景象,紧接着连用两个上古和汉代的典故,把普通的红枣比作传说中的祥瑞萍实和皇家贵胄的黄金弹丸,既精准写出了枣的形、色、味特点,又语带谐趣,完全没有典故堆砌的生硬感。

后两联自然转向寄赠的本意,化用诗经投桃报李的典故自谦礼物微薄,又以司马相如消渴的典故自嘲,暗合鲜枣清甜润喉的食用功效,全诗情味真挚松弛,尽显宋代文人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交谊,是欧阳修日常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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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欧阳修写给挚友陆经的寄赠之作,陆经字子履,时任集贤殿学士,是欧阳修相交多年的诗友。

当时欧阳修采摘了自家园中成熟的鲜枣寄给友人,便以枣为核心意象铺陈成文,写下这首充满文人谐趣的应酬诗作,典型体现了北宋诗坛以才学为诗的创作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