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寄许道人

绿发方瞳瘦骨轻,飘然乘鹤去吹笙。
郡斋独坐风生竹,疑是孙登长啸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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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着乌黑的头发、方正的瞳孔,身形清瘦体态轻盈,仿佛飘然驾着仙鹤去往云间吹奏笙簧。
我在州郡官署的书斋里独自闲坐,风掠过竹林发出簌簌声响,恍惚间以为是你像隐士孙登那样发出悠长清越的啸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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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发乌黑的头发,道家常用这个词形容长期修行、容颜不老的人。
  • 方瞳方形的瞳孔,古代传说中得道成仙的人瞳孔呈方形,是有道高人的典型特征。
  • 乘鹤驾鹤飞行,是古代传说里仙人出行的经典方式,常用来形容得道者自由云游的状态。
  • 吹笙笙是古代传统管乐器,传说仙人王子乔喜好吹笙,能吹出凤鸣般的声响,这里用来烘托许道人的仙家气质。
  • 郡斋州郡长官的官署书房,这里是欧阳修日常办公闲居的处所。
  • 孙登魏晋时期的著名隐士,隐居在苏门山,擅长长啸,是古代高洁隐士的典型代表。
  • 长啸古代隐士抒发情志的特殊方式,撮口发出悠长清越的声响,相传孙登的啸声可以传出数百里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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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虚实相生的精巧艺术手法,前两句完全从想象的角度落笔,没有一句正面描摹实景,就把一位超然出尘、仙风道骨的隐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灵动,跃然纸上。

后两句自然收归到诗人自身所处的当下实景,郡斋独坐、风竹作响的日常场景,顺势牵出对友人啸声的联想,孙登的典故用得贴切自然,既精准贴合许道人的隐士身份,也暗合二人彼此相知的深厚交谊。全诗语言清逸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把对友人的思念和对隐逸自由境界的向往完全融于短短二十八字之中,余韵悠长耐人品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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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任职地方期间写给方外友人许道人的寄赠作品。欧阳修一生交游广泛,素来与不少修行的隐士往来交好,许道人是当时颇有名气的有道隐士,二人相知颇深。

此前欧阳修已经写过一首同题诗作寄给许道人,这首是后续的寄赠之作,因此题名为“又寄”。写这首诗的时候许道人已经云游在外,欧阳修无从得见,便以想象落笔,抒发自己的思念与仰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