狎鸥亭

险夷一节如金石,勋德俱高映古今。
岂止忘机鸥鸟信,陶钧万物本无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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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处境艰险还是平顺,平生志节始终坚如金石,功勋与德行同样崇高,光辉映照古今。
哪里只是做到了消尽机心让鸥鸟都愿意亲近信任,天地化育万物本来就出自毫无偏私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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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险夷艰险与平坦,此处代指人生处境的顺逆、祸福。
  • 一节一贯坚守的志节、操守。
  • 忘机消除机巧功利的世俗之心,心境淡泊旷达,典出《列子·黄帝》中鸥鸟与游者相狎的典故。
  • 陶钧原指制作陶器时转动的转轮,此处代指造化、天地自然化育万物的运转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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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笔,却毫无宋诗常见的枯淡感,开篇先盛赞志节坚贞、功德昭著,跳出了一般题咏亭阁只描摹景物的俗套。

后两句化用狎鸥典故,将个人的修养境界上升到天地化育的哲理层面,点明真正的与万物为友,并非刻意摆出忘机的姿态,而是本心毫无私念、顺任自然,全诗格调沉厚,理趣盎然,尽显欧阳修晚年通透平和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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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晚年退居颍州时所作,属于题咏亭阁的作品,狎鸥亭是颍州当地的知名亭台,命名取自《列子》中鸥鸟忘机的经典典故。

欧阳修一生宦海沉浮,亲历庆历新政等诸多政治风波,晚年回望平生出处进退,借题咏此亭抒发自己对淡泊无争、与物相谐境界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