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和王宣徽

相逢莫怪我皤然,出处参差四纪间。
有道方令万物遂,无能拟乞一身闲。
花前独酌罇前月,淮上扁舟枕上山。
此乐想公应未暇,且持金盏醉红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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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之时不要惊讶我已经白发苍苍,仕隐进退的起落已经过了四十八年。
秉持正道才能让万事万物各得其所,我这般无能只想请求能赋闲安度余生。
在花下独自饮酒,对着酒樽前的明月,在淮水之上乘一叶扁舟,卧看枕畔似的远山。
这般悠然的乐趣想来您眼下还没有空闲享受,暂且举起金杯,共对佳人酣饮一醉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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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皤然头发花白的样子,代指年事已高。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退隐闲居的人生选择。
  • 四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四纪合计四十八年,这里代指欧阳修入仕后漫长的宦海生涯。
  • 扁舟小船。
  • 金盏用金属制作的精美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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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空泛套话,句句都出自诗人的肺腑真情。开篇先点出自己年事已高,半生仕隐不定的人生经历,沉郁的感慨自然流出,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两句直抒胸臆,前半句称颂好友秉持正道、匡济万物的才德,后半句自谦无能,表达自己想要抽身官场、安享闲逸的心愿,一扬一抑之间,二人的身份与心境都形成了巧妙的对照。

颈联集中描摹诗人理想中的闲居乐事,花下对月独酌、江上卧舟看山的场景清逸悠然,画面感极强,将摆脱世俗羁绊的自在状态写得十分动人。尾联收束到酬答本意,调侃友人尚且公务缠身不得清闲,不如暂且放下俗事共醉,语带诙谐,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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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晚年退居颍州时的酬答之作,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初年。

诗题中的王宣徽即王拱辰,是欧阳修的同年好友,时任宣徽南院使,他此前曾寄赠诗作给欧阳修,欧阳修便以此诗回赠,倾诉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对闲居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