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答子履学士见寄之作

忆昨初为亳守行,暂休车骑汝阴城。
喜君再共罇俎乐,怜我久怀丘壑情。
累牍已尝陈素志,新春应许遂归耕。
老年虽不堪东作,犹得酣歌咏太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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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初我启程赴任亳州知州的时候,曾在汝阴城短暂停留休整车马随从。
十分欣喜能与你再度相聚共享宴饮的欢乐,可叹我长久以来就怀有归隐山林的志趣。
我已经多次向朝廷上书陈述自己平素的心愿,到新春时节想必就能获准实现归耕田园的愿望。
我如今年迈虽然已经无力胜任农耕劳作,尚且能够尽兴高歌赞颂太平盛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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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亳守亳州知州,亳州为宋代州名,治所在今安徽亳州。
  • 汝阴城古地名,宋代为颍州治所,今安徽阜阳一带,是欧阳修早年曾居留的地方。
  • 罇俎同樽俎,原指古代盛酒和盛肉的器皿,这里代指宴饮聚会。
  • 丘壑情指隐居山林、寄情山水的志趣。
  • 累牍指累积的文书,这里指多次呈递给朝廷的辞官表章。
  • 东作原指春季的农耕劳作,出自《尚书》,这里泛指农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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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脉络清晰,情感真挚,完全没有应酬诗作的空泛弊病。开篇从忆旧起笔,追叙赴任途中的旧游,自然引出与友人重聚的欣喜,同时顺势托出自己潜藏已久的归隐心愿。

全诗语言平易舒缓,贴合暮年欧阳修恬和冲淡的心境,没有丝毫的愤懑不平之气,即便写辞官归耕的诉求,也出之以从容平和的语调,末句以酣歌咏太平收束,既体现出诗人不恋权位的旷达襟怀,也暗含了对当下治世的认同,是欧阳修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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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时年六十五岁的欧阳修出任亳州知州。

此前欧阳修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多次上表请求辞官归乡,赴任亳州途中他特意在汝阴停留,与友人子履学士相聚盘桓,收到对方寄来的赠诗后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抒发自己暮年的归隐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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