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交七首·张判官

洛城车隆隆,晓门争道入。
连袂纷如帷,文者岂无十。
壮矣张太素,拂羽择其集。
远慕邺才子,一笑欢相挹。
虽有轩与冕,攀翔莫能及。
人将孰君子,盍视其游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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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车马声隆隆作响,拂晓时城门一开众人便争着道路涌入。
游人衣袖相连多得像连绵帷幕,擅长文辞的人何止十位。
气概豪壮的张太素,像振羽的飞鸟一样选择志同道合的友人相聚。
他远慕建安邺下才子的风流气度,相逢一笑便欢然相投彼此揖让。
就算是拥有高官厚禄的权贵,想要追攀企及他的品格也做不到。
世人要想辨识谁是真正的君子,何不看看他交游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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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袂衣袖相连,形容人多拥挤的样子。
  • 拂羽振弄羽毛,这里以飞鸟择木比喻士人选择知己交游。
  • 邺才子指三国时期聚集在邺城的建安文人,以曹氏父子为核心的邺下文人集团,风流文采为后世所慕。
  • 轩与冕轩是贵族乘坐的高大马车,冕是大夫以上官员的礼帽,这里代指高官厚禄。
  • 盍何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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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洛阳城喧嚣的市井繁华开篇,先铺陈出洛阳人文荟萃、游人纷杂的大背景,再笔锋一转聚焦到主人公张太素身上,以振羽择集的飞鸟为喻,凸显他不随流俗、择友而交的高远志节。

诗中以邺下才子为比,既呼应了当时洛阳文人交游的盛况,也暗合张太素的文人身份,末尾两句以议论收束,点明辨识君子的核心标准在于其交游圈层,侧面烘托出张太素品格之高洁,全诗语言质朴刚健,在叙事中藏褒赞,毫无浮夸的谀美之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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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欧阳修组诗《七交七首》的第七首,创作于宋仁宗天圣九年(公元1031年)前后。

当时欧阳修任西京留守推官,驻留洛阳,与尹洙、梅尧臣、张太素等七位志趣相投的友人交游唱和,这组诗分别为七人各作一首,本篇所咏的张判官即张太素,时任河南府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