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玉女窗

传说中的玉女已然无法邀约相见，苍翠的山崖高耸陡峭直入云天。
钟乳石的水滴落在空荡的石穴之中，抬眼便能望见澄澈青碧的辽阔长天。
我在此徘徊流连却难以长久停留，岩边的桂树正隐隐透出春日的生机。

• 玉女窗嵩山太室山的天然石窗古迹，传说有仙女在此居住，是嵩山标志性名胜之一。
• 郁岧形容山势高峻挺拔的样子。
• 石乳即钟乳石，溶洞中碳酸钙沉积形成的石状物，常有水滴从其边缘滴落。
• 空窦空荡的石穴、石洞。
• 泬寥形容天空清朗空旷的样子，语出《楚辞·九辩》。
• 徙倚徘徊流连，不忍离去的样子。

这首小诗将仙迹怀古与山水写景自然融合，全无欧诗常见的议论习气，意境清旷淡远。

开篇点出「玉女不可邀」，暗合玉女窗的神话传说，给全诗蒙上一层缥缈的仙气，紧接着以苍崖高直的实景落地，虚实衔接毫无痕迹。中间两句仰观俯察，石乳滴穴的细微动态与泬寥长天的阔大景象形成强烈反差，把嵩山古洞的清寂氛围烘托到极致。收尾两句写游人徘徊不忍离去却又不得不去，抬眼望见桂树生春，清冷的古迹之中忽然透出一丝鲜活的暖意，余味悠然不尽，典型体现了欧阳修早期山水诗闲淡清远的艺术风格。

这首诗是欧阳修《嵩山十二首》组诗中的第三篇，作于宋仁宗景祐元年（公元1034年）前后。

当时欧阳修担任西京留守推官，任职期间多次游历中岳嵩山，遍访山中名胜古迹。玉女窗是嵩山太室山上的一处天然石窗，相传古时有玉女在此修道居住，是嵩山知名的仙迹景点，欧阳修游历时感于古迹传说与眼前山景，写下这首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