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 天门泉

烟霞缭绕的嵩山天门幽深缥缈，清灵的泉水从山岩旁缓缓涌流而出。
云雾浸润之下山间清气清寒袭人，苍石古木衬得整片山林丰茂浓碧。
我在高大的松树下暂且歇脚闲坐，饮一口清泉水便将俗世烦扰全部涤荡干净。

• 天门指嵩山的古天门景观，是登临嵩山主峰的要道，地势高峻，常被烟霞笼罩。
• 灵泉对天门泉的美称，形容泉水清冽澄澈，有灵动神韵。
• 颢气指天地间清和盛大的自然之气，此处特指山间清寒洁净的云气。
• 林腴形容山林植被丰茂润泽、生机盎然的样子。
• 涤洗涤、清除，此处指泉水的清冽感能够消解人心中的俗世烦忧。

这首五言短章以清简淡远的笔触勾勒出嵩山天门一带的幽绝景致，前四句全用白描铺陈环境，烟霞、灵泉、湿云、寒颢、老石、碧林，一系列清寒澄澈的意象堆叠出毫无尘俗烟火气的山林氛围，画面感极强。

后两句由景及人，写诗人游赏途中在松间歇坐，仅饮一口泉水便觉所有俗世烦心都被涤荡一空，暗合了传统文人“山水疗心”的精神意趣，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意境清逸通透，足见欧阳修早期山水诗清隽冲淡的典型风格。

这组《嵩山十二首》是欧阳修任西京留守推官期间，约宋仁宗景祐元年（公元1034年）前后游历嵩山时所作的组诗，共十二首，分别对应吟咏嵩山十二处名胜景观，《天门泉》是其中专写天门泉景致的作品。

当时欧阳修年仅二十七岁，远离朝堂核心的权力纷争，在洛阳周边游赏山水，写下了不少描摹自然、抒发闲逸情怀的山水诗作，这组五言短章便是他早期山水诗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