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画像探题得杜子美

风雅久寂寞,吾思见其人。
杜君诗之豪,来者孰比伦。
生为一身穷,死也万世珍。
言苟可垂后,士无羞贱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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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开创的风雅传统早已沉寂落寞,我一直期盼能见到传承它的诗人。
杜甫先生的诗作豪纵雄奇,后世的创作者谁能与他比肩相提并论。
他活着的时候一生穷困潦倒,离世之后作品却被万代之人珍视。
倘若文辞真能够流传后世,士人就不必以地位低贱生活贫寒为羞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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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雅原指《诗经》中的《国风》和《大雅》《小雅》,这里代指中国古代诗歌的现实主义优良传统。
  • 比伦比肩、并列,这里指能够相提并论、等量齐观。
  • 苟如果,假如。
  • 垂后流传于后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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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此前诗坛对杜甫“穷愁”的片面认知,从诗歌价值与士人立身的高度对杜甫做出了极高评价。

全诗没有铺陈过多写景之语,全以议论行笔,却情真意切,将欧阳修主导的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中推崇现实主义创作、重道崇文的核心主张展露无遗。最后两句更是跳出了对杜甫个人的评价,升华为对中国传统士人追求文名不朽、不以贫贱移志的精神的高度肯定,对后世尊杜思潮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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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嘉祐年间,是欧阳修与友人同观杜甫画像时的同题赋作,当时众人分题探韵,欧阳修抽到的题目为“杜子美”,遂写下此篇。

北宋初年诗坛沿习晚唐余风,并未普遍确立杜甫的诗圣地位,欧阳修作为诗文革新运动的领袖,率先大力推崇杜甫的人品与诗品,这首诗正是他尊杜观点的直接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