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道中作三首·其一

执手意迟迟,出门还草草。
无嫌去时速,但愿归时早。
北风吹雪犯征裘,夹路花开回马头。
若无二月还家乐,争奈千山远客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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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亲友执手告别时心绪沉缓不舍,动身出行时又难免匆促潦草。
不要嫌此番赶路的速度太快,我只盼望着能尽早踏上归程。
北风吹着飞雪扑打身上的征裘,待到沿路花开之时我就会调转马头返程。
倘若没有二月归家的这份期盼支撑,又怎能承受得住远隔千山的羁旅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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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意迟迟形容临别时心绪沉滞、依依不舍的样子。
  • 草草这里形容出行时匆促仓促的状态。
  • 征裘旅人远行时所穿的皮衣。
  • 争奈怎奈,如何承受、奈何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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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将临别之际的不舍与旅途之中的思归之情写得真切动人,全无雕琢痕迹。

诗歌前四句以口语化的直抒胸臆开篇,不怨行路之苦,只盼归程之早,将常人奉使出行时的矛盾心态描摹得入木三分。后两句以想象中的春日花开场景与眼前的风雪苦寒形成对照,把归思具象化,将远隔千山的羁旅愁绪衬托得格外深沉,是欧诗中以情胜景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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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时年三十八岁的欧阳修受朝廷任命,以右正言、知制诰身份出使河东,核查当地吏治与粮草情况。

当时庆历新政刚刚拉开序幕,欧阳修临行前与亲友辞别,身赴苦寒的北地,在旅途之中写下这组寄寓归思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