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溪酬梁耿别后见寄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清川永路何极,落日孤舟解携。
鸟向平芜远近,人随流水东西。
白云千里万里,明月前溪后溪。
惆怅长沙谪去,江潭芳草萋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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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流水伴着漫漫长路望不到尽头,落日余晖里我在孤舟边与友人辞别。
鸟儿在平旷的原野上忽远忽近地飞,行人随着流水漂泊四散各奔东西。
天上的白云飘了千里万里没有归期,明月的清辉遍洒在苕溪的前前后后。
我如同被贬长沙的贾谊满怀惆怅,江畔水潭边的芳草长得繁茂萋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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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苕溪水名,在今浙江省境内,是唐代江南地区文人漫游往来的重要水域。
  • 解携指离别,此处指解开缆绳,登舟分别。
  • 平芜平坦开阔的郊野草地。
  • 长沙谪指西汉文学家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的典故,诗人此处以贾谊自比,暗喻自己蒙冤遭贬的身世。
  • 萋萋形容草木生长得极为繁茂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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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律诗是刘长卿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景语串联离情与贬谪之悲,对仗工整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情绪,而是将漂泊无依的怅惘、友人别离的不舍、同遭贬谪的失意全部融入清川、落日、白云、明月等开阔又清冷的意象之中,意境淡远而情思沉郁。

末尾化用贾谊谪居长沙的典故,又以萋萋芳草收束全篇,把无尽的思念与身世之叹都藏在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是中唐六言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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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刘长卿遭人诬陷被贬为睦州司马,赴任途中途经苕溪,恰逢友人梁耿也获罪遭贬,二人短暂相聚后便匆匆别离。

之后刘长卿收到梁耿从远方寄来的赠诗,感念二人同遭贬谪、漂泊天涯的相似境遇,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回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