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即事

巷有容车陋,门无载酒过。
池喧蛙怒雨,客去雀惊罗。
握臂如枝骨,哀弦系筯歌。
无憀漳浦卧,还似咏中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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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的巷弄狭窄仅能容下小车,陋门前从来没有载酒来访的友人经过。
池塘里蛙声喧闹像是在急雨里鼓噪,客人离去后,雀鸟受惊撞开了捕鸟的罗网。
我手臂枯瘦如同枝干,弹奏哀弦伴着筷子敲击的节拍作歌。
百无聊赖像当年刘桢卧病漳浦,还像隐士在山坳里吟咏自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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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车仅能容下一辆小车,形容巷道极为狭窄简陋。
  • 载酒过载着酒前来拜访,指友人携酒登门交游。
  • 怒雨因为即将下雨而喧闹鼓噪。
  • 惊罗受惊撞开了捕鸟的罗网。
  • 系筯歌用筷子敲击器物作为伴奏节拍来歌咏,筯同箸,即筷子。
  • 无憀即无聊,闲寂无所依托的样子。
  • 漳浦卧用三国曹魏诗人刘桢卧病漳滨的典故,指闲居卧病、不与世事相接。
  • 中阿山坳之中,出自《诗经·小雅·菁菁者莪》,代指隐士幽居的山野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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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闲居日常的细碎意象,炼字极见功力,“怒”“惊”二字将蛙鸣雀动的情态写得鲜活生动,以动衬静,更凸显居所的人迹罕至。

全诗没有直抒孤寂之情,而是连用两个典故收束,将自己既似失意卧病、又似幽人高咏的复杂心境融于典故之中,把晚年闲居时远离尘嚣、疏放自适的心境描摹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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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之后,是欧阳修致仕退居颍州时期的作品。

此时欧阳修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决意脱离北宋中期的党争漩涡,辞官闲居在颍水之畔,平日极少与世俗官宦交游,这首诗便是他记录当下独居生活状态、抒发幽独情怀的即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