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目

李径阴森接翠畴,押帘风日澹清秋。
晚乌藏柳栖残照,远燕伤风失故楼。
星汉经年虽可望,云波千叠不缄愁。
平居革带频移孔,谁问无憀沈隐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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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满李树的小径幽深阴凉,连着翠绿的田野,帘外风和日丽,正是恬淡清朗的深秋时节。
傍晚的乌鸦藏进柳林,在落日余晖里栖息,远飞的秋燕为寒风吹伤,找不到旧日栖居的楼宇。
银河相隔常年都可以望见,可千叠云浪却封不住我满心的愁绪。
平日里闲居无事,革制的腰带频频往内收束移孔,谁又会来过问我这如同沈隐侯一般的寂寥失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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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径种满李树的小路,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郊野意象。
  • 翠畴翠绿的田野。畴指田地。
  • 澹清秋澹通“淡”,指清朗恬淡的深秋。
  • 星汉银河,此处也暗指远在京城的朝堂与君主。
  • 缄愁封藏、阻隔愁绪。缄是封藏的意思。
  • 革带皮革制成的官服腰带,“频移孔”形容人日渐消瘦,腰带不断收束。
  • 无憀同“无聊”,指精神无所依托,怅惘失意。
  • 沈隐侯即南朝文学家沈约,曾被封为隐侯,他仕途失意时曾自述“革带常应移孔”,后世文人常以此典故自况消瘦失意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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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秋日即目所见的景致起笔,首联铺写清秋郊野的恬淡风貌,看似平和舒缓的景物之下,早已暗伏清冷孤寂的基调。

颔联转入动态的萧瑟画面,归乌栖柳、失燕寻巢,以拟人化的笔法将景物染上浓重的感伤色彩,暗合诗人自身漂泊失意的处境。颈联宕开一笔,将视线投向高远的星河与层叠云波,把个人的愁绪拓展到天地之间,点明愁绪之深重,连千重云浪都无法封藏。尾联直接援引沈约的典故,以沈隐侯自比,将自己贬谪之后无人过问、日渐消瘦的寂寥心境和盘托出,收束沉郁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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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庆历新政失败之后,欧阳修因支持革新势力,得罪守旧派,被贬出京辗转于地方任上。

秋日闲居之时,诗人目见周遭萧瑟清疏的景致,心中郁积的失意怅惘之情难以排遣,于是就眼前所见落笔成诗,借景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