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学士三丈

供帐洛城边,征辕去莫攀。
人醒风外酒,马度雪中关。
故府谁同在,新年独未还。
遥应行路者,偏识彩衣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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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城郊设好饯行的帷帐,友人的车马即将启程,我不忍攀住车辕强行挽留。
饯别之后我在冷风中酒醒,友人的坐骑踏雪远去,行过前方的关隘。
往日同游的官署旧友如今谁还和你相伴?新年已至你却独自奔波尚未还乡。
想来往来赶路的人远远望去,定会格外认出你身着斑斓彩衣、归乡侍亲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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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供帐古代设宴饯行时设置的帷帐,此处代指城郊的饯行宴席。
  • 征辕远行的车马,“辕”是车前驾牲畜的直木,后世常用来代指整架车驾。
  • 故府旧时的官署,此处指欧阳修与友人曾经共同供职的洛阳官衙。
  • 彩衣斑用“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春秋隐士老莱子年近七十仍穿五彩衣裳扮孩童逗乐双亲,后世用来指代孝养长辈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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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健的五言送别律诗,全诗没有堆砌传统送别诗常见的悲戚愁绪,反而在开阔清冷的行途意象中暗合对友人孝行的赞许,情感真挚自然。

首联点出饯别的地点与场景,“去莫攀”三字将不舍之情转化为对友人行程的体谅,全无矫揉造作的挽留姿态。颔联以“风外酒”“雪中关”两个意象对举,一写送者酒醒后的孤寂,一写行者前路的寒苦,虚实相映,画面感极强。尾联暗用老莱子的典故,点出友人此行的核心目的是归乡侍亲,将普通的同僚送别升华为对传统孝行的肯定,立意远超一般的赠别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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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天圣年间,当时欧阳修任西京留守推官,正在洛阳供职。

友人“学士三丈”即将动身返乡省亲,欧阳修与一众同僚在洛阳城郊设宴饯别,既不舍故友离去,也赞许友人归乡孝养亲老的品行,于是写下这首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