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新年变物华,春意日堪嘉。
霁色初含柳,余寒尚勒花。
风丝飞荡漾,林鸟哢交加。
独有无悰者,谁知老可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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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岁伊始万物焕发生机,春日的景致一天比一天值得赞赏。
初晴的清朗天色刚刚晕染出淡嫩柳色,残留的寒意尚且阻遏春花绽放。
柔风牵惹的游丝在空中飘飞荡漾,林间的鸟儿此起彼伏啼鸣交杂。
唯独我这个毫无欢趣的落寞之人,又有谁能理解我叹惋老去的心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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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华自然风物,春日焕新的景物景致。
  • 堪嘉值得赞美、称道。
  • 霁色雨雪初晴之后的清朗天色。
  • 勒花阻遏花苞绽放,延迟花期。
  • 哢鸟禽鸣啼。
  • 无悰没有欢乐的情绪,心绪落寞怅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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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极尽初春景物描摹的细腻功力,没有写盛春的浓艳繁闹,而是精准捕捉初春独有的“半醒半融”的特质:柳色刚染、花尚未开,风丝轻扬、鸟鸣渐繁,把早春那种将盛未盛的鲜活感写得跃然纸上。

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章法,前六句铺陈明丽可喜的春景,末两句陡然转落到自身的落寞心绪,以明丽之景反衬哀婉之情,将常人赏春的欣喜转化为饱经世事的老者对时光流逝的叹惋,情感沉挚而不颓丧,尽显宋调特有的理趣与温厚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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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于欧阳修晚年退居颍州时期,彼时他历经庆历新政的波折、数十年仕途的起落浮沉,早已褪去早年的锐意,心境渐趋平和沉静。

在一个初春晴日,他漫步郊野目睹春日将盛未盛的别致景致,由眼前明丽的春景反观自身迟暮的状态,生出复杂的人生感喟,于是写下这首咏春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