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极浅白的语言承载了极厚重的人生沧桑感,是刘长卿晚期五言七言绝句中沉郁风格的典型代表。前两句以时空对举展开叙事,“江南海北”写半生漂泊的跨度,“浅水深山”写当下隐居的环境,一放一收之间,把多年流转的孤寂感全部收拢到“独掩扉”这一个细节里,画面感极强。
后两句对传统的桃源典故做了颠覆性的翻新,常人写桃源多是向往隐逸的自在,刘长卿却写出了“久住不能归”的沉痛:他并非主动选择避世,而是被命运抛掷到荒远之地蹉跎了全部青春,等到世道终于太平,自己却已经垂垂老矣,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人生轨迹,满是被时代辜负的沉郁怅惘,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