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献公挽辞三首 其二

四镇名藩忽十春,归来白首两朝臣。
上心方喜亲耆德,物论犹期秉国钧。
退食图书盈一室,开罇谈笑列嘉宾。
昔人风采今人少,恸哭何由赎以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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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后出镇四处有名的大藩,一晃度过了十年岁月,归来时已是满头白发,成了侍奉两朝的老臣。
皇上正欣喜能亲近您这样年高有德的老臣,世人舆论也都期盼您能执掌国家的大政。
退朝闲居时满室都是藏书,打开酒樽与宾客谈笑,座上尽是贤良嘉宾。
先贤的风采如今像您这样的人已经太少,我痛哭不已,恨不得能以自身性命换回您的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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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元献公即晏殊,字同叔,北宋著名词人、政治家,官至宰相,去世后谥号元献。
  • 四镇名藩指晏殊先后出知的应天、河南、宣州、永兴军等四处重要藩镇,前后历时近十年。
  • 耆德指年高有德、素负重望的老臣。
  • 物论指世人的舆论、公议。
  • 秉国钧指执掌国家的大政要务,国钧原指古代制陶器所用的转轮,这里代指国家权柄。
  • 退食指退朝之后公余闲暇的时间。
  • 开罇即打开酒樽,指设宴饮酒,罇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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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空泛套话,而是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先追述晏殊的生平履历与功业声望,再描摹他闲居时的风雅气度,最后直抒痛悼之情,情感真挚沉厚。

全诗将叙事、写人、抒情融为一体,既肯定了晏殊作为两朝老臣的崇高地位,也刻画了他作为文人士大夫的清雅风神,末尾“恸哭何由赎以身”的感慨,将作者失去恩师兼挚友的巨恸和盘托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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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至和二年(公元1055年),是欧阳修为悼念已故重臣晏殊所作的三首挽辞中的第二首。

晏殊谥号元献,是北宋仁宗朝的名相,曾对欧阳修有知遇之恩,二人亦师亦友,晏殊去世后欧阳修满怀悲痛写下这组挽辞,追念晏殊的生平功业,抒发深切的哀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