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

依倚秋风气象豪,似欺黄雀在蓬蒿。
不知羽翼青冥上,腐鼠相随势亦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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鹘鸟倚仗秋风展翅翱翔,气度豪迈雄健,仿佛欺凌着栖身于蓬蒿丛中的黄雀。
它却不知当振起羽翼直上高远青空之时,连腐鼠这类俗物也会跟着顺势升到高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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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鹘古代对隼类猛禽的称呼,性情凶猛,擅长高空飞翔。
  • 依倚凭借、倚靠。
  • 蓬蒿蓬草与蒿草,泛指低矮的荒草丛,诗中代指低位草野的处境。
  • 青冥指高远幽深的青天、苍穹。
  • 腐鼠腐烂的老鼠,化用《庄子·秋水》的典故,代指轻贱凡俗的事物,也暗喻追名逐利的势利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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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托物讽喻为核心手法,前两句先勾勒出猛禽鹘乘风逞豪、俯视蓬蒿的雄姿,看似是寻常的咏猛禽的笔墨,实则为后文的反转做足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没有顺着猛禽的豪势往下写,反而点出它高飞入云之后,原本在低处的腐鼠也能借它的势力扶摇直上,暗讽不少身居高位者不自知,自己的权柄往往会裹挟一众趋炎附势的宵小之辈平步青云,最终反被这些俗物拖累。全诗无一处直白议论,却讽刺辛辣入骨,在平易浅白的语句里藏着极强的现实批判力度,是欧阳修咏物诗中以小见大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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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创作的寓言类咏物诗,收录于《欧阳文忠公集·居士集》卷五。

诗作大约写于宋仁宗景祐年间,当时北宋朝堂多有攀附上位的宵小之徒,仗着依附的权贵势力欺凌低位者,欧阳修有感于这种荒诞世态,便借猛禽鹘的形象托物言志,寄寓批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