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原甫久在病告有感

东城移疾久离居,安得疑蛇意尽祛。
诸老何为谗贾谊,君王犹未识相如。
浮沉俗喜随时态,磊落材多与世疏。
谁谓文章金马客,翻同憔悴楚三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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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城东称病闲居,已经长久远离朝堂,怎么才能把杯弓蛇影的无端疑惧彻底祛除。
诸位当朝老臣为何要像当年谗毁贾谊那样构陷你,如今君王尚且没能真正识得你的才名,如同早年未被赏识的司马相如。
世俗之人都喜好随波逐流趋附时势,而你这样襟怀磊落的大才,大多和世俗风气天然疏远。
谁能想到原本供职金马门、善写文章的一代才士,反倒和失意憔悴的楚国三闾大夫屈原境遇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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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疾古代官员上书称病请求告假闲居,也作“移病”。
  • 疑蛇典故出自《风俗通义》“杯弓蛇影”的故事,此处指人心中无端生出的疑惧不安。
  • 谗贾谊西汉才士贾谊年少才高,遭当朝老臣谗毁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此处以贾谊的遭遇比况刘敞被人构陷的处境。
  • 相如指西汉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早年才名不显,未被汉武帝赏识,后来才凭借辞赋得到重用。
  • 金马客金马即金马门,是汉代待诏学士的供职之处,后世以“金马客”代指在朝供职的饱学才士。
  • 楚三闾指屈原,他曾任楚国三闾大夫,遭奸臣诽谤被放逐,晚年憔悴行吟于沅湘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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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沉郁深挚,是欧阳修寄赠友人的代表性作品,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多处化用西汉贾谊、司马相如的典故,精准对应刘敞的才学与遭际,既痛斥了世俗趋炎附势、随波逐流的恶劣风气,也对友人磊落不群却遭逢困顿的处境寄予了深切的同情。

末句将刘敞与屈原并置,把贤才被谤、壮志难伸的悲愤情绪推到顶点,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尽显欧诗深于情致、含蓄厚重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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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是欧阳修写给挚友刘敞的寄赠抒怀之作。

刘敞字原甫,是北宋中期著名的经学家、史学家、文学家,才识冠绝一时却遭同僚谗毁,长期托病居家,欧阳修得知他久在病告的消息后心生愤懑与怜惜,便写下这首诗为友人鸣不平,也暗含对当时朝堂谗佞之风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