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官后答韩魏公见寄

报国勤劳已蔑闻,终身荣遇最无伦。
老为南亩一夫去,犹是东宫二品臣。
侍从籍通清切禁,笑歌行作太平民。
欲知念旧君恩厚,二者难兼始两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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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效国家的辛劳事迹早已不再被人提及,这一生蒙受的恩宠礼遇实在是无人能比。
年老之后我将退归乡野去做一个耕田的农夫,身份却依然是东宫的二品重臣。
我曾经位列侍从官出入清贵近密的宫禁,如今可以笑着吟唱归去,做一个太平盛世的百姓。
要知道君主顾念旧臣的恩德何等深厚,能兼得退隐的自由与旧日的恩荣,大概只有我们两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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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官指辞去官职、请求退休致仕。
  • 韩魏公即北宋名臣韩琦,他曾封魏国公,是北宋庆历新政的核心人物之一,与欧阳修交谊深厚。
  • 南亩本义指农田,此处代指归隐乡野。
  • 东宫二品东宫本是太子居所,欧阳修致仕时授太子少师,属于二品官阶,因此自称东宫二品臣。
  • 清切禁指清贵而接近皇帝的宫禁要职,欧阳修早年曾任翰林学士等侍从官,常出入宫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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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修晚年致仕之后的抒怀之作,全无一般谢答诗的虚浮客套,字字都出自肺腑。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归隐的过度欣喜,也没有流露政坛风波过后的怨怼情绪,而是在平和舒缓的叙述里,既表达了对君主恩宠的由衷感念,也道出了自己得以全身而退、悠游卒岁的释然心境。

诗末提及的“二者难兼”,暗合他与韩琦二人都曾身居高位、屡经宦海波澜,最终都得以保全名节、尽享恩荣的特殊际遇,足见两位历经世事的老臣之间心意相通的深厚交谊,语淡而情真,是欧诗晚年平易醇厚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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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时年六十五岁的欧阳修多次上书请求致仕,最终获准以太子少师的身份归退颍州。

韩魏公即北宋名臣韩琦,是欧阳修相交数十年的挚友,当时正以镇安武节度使的身份判大名府,听闻欧阳修顺利解官归隐,特意寄赠诗作表示祝贺,欧阳修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