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黄梅席上数如麻,句里呈机事可嗟。
直是本来无一物,青天白日被云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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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五祖黄梅法席之下参禅的人多如麻,只在语句里逞弄机锋的行径实在令人嗟叹。
众生本具的自性原本就空明无染无一物,却被迷妄障蔽如同青天白日被乌云遮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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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又称偈颂,是禅门僧人创作的特殊韵文诗体,通常用来表述禅理、开示修行学人。
  • 黄梅席指唐代禅宗五祖弘忍在湖北黄梅开设的传法道场,当年门下参学僧众多达千人,是禅宗历史上最重要的传法地之一。
  • 呈机指禅门学人在机锋应对时,刻意在言句里显露机智,流于文字游戏,背离了禅修直指本心的本旨。
  • 本来无一物出自禅宗六祖慧能的著名偈语,指代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原本空明无染,不挂一丝尘俗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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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通篇以禅理入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用浅白贴切的比喻直指当时宗门的核心弊病。

前两句回溯禅宗源头,感慨当年黄梅法席下虽然学人众多,但禅法流传到后世,不少人舍本逐末,只在言句机锋上做表面功夫,完全偏离了弘忍、慧能等祖师直指人心的禅法本怀,令作者心生叹惋。后两句以青天白日比喻人人本具的圆满清净自性,以乌云比喻迷妄的知见和文字障,生动点出了当时学人不肯回光返照、向外逐求,反而被自己的小聪明遮蔽了本来面目,把原本明澈的自性弄得昏昧不明的现实。整首偈说理通透,态度恳切,既有对禅门流弊的清醒批判,也有对后学的殷切提点,是宋代文字禅盛行背景下,反拨文字执、回归本心修行的代表性禅偈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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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创作于北宋中后期,当时禅宗发展逐渐出现流于文字公案、玩弄机锋巧思的流弊,不少参禅者不肯切实践行明心见性的本旨,只在前代祖师的言句里钻营计较,把禅修变成了文字游戏。

释显殊作为当时的禅门大德,有感于宗门的这种修行偏失,于是写下这首偈颂,以禅宗黄梅传法的经典典故为引,针砭时弊,提点后学回归禅修的根本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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