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默通真说因戒而定云是小乘渐法然至则成大其致一也赵少师叔平览之有疑见问以此答

即定非存出入间,照而常寂所居安。
将心起用知逾远,有眼无光见亦难。
向上本来惟一路,初机聊为立三关。
莫于此地分延促,弹指时中海水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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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禅定并非刻意执守呼吸出入的表象,灵照万境而恒守空寂,自然随处皆安。
如果主动攀缘妄动起心,只会离正道越来越远,就像长了眼睛却没有光亮,想要观见实相也万分困难。
彻悟本性的向上大道本来就只有唯一的路径,只是为了根机尚浅的初学者姑且设立了三重阶次。
不要在禅修这件事上强行区分快慢先后,就在极短暂的弹指刹那间,便可证得沧海都枯干的彻悟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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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默通真禅修核心境界,指守静缄默、摒除妄念,最终通达真如本性。
  • 三关此处指佛教戒、定、慧三学,是为初学修行者设立的三个进阶次第。
  • 初机指初学佛法、根机尚浅的修行者。
  • 弹指佛教中的时间计量单位,极言时间短暂,相传一弹指间包含六十个刹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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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诗,通篇以义理入诗,却没有枯涩说教的弊病,说理通透圆融。

诗人开篇就破斥了将禅定视作刻意守息的错误认知,点出定境的核心是照寂不二、无执无求,随后又点明主动起心用功的偏差,消解了修行者常见的执着。全诗最终落脚于“渐顿无别、大小乘同归”的核心观点,最后一句以弹指之间海水枯干的夸张意象,把瞬时彻悟的禅家境界具象化,余味悠长,把抽象的禅理转化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艺术画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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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张方平写给友人赵叔平的禅理酬答作品。

当时赵叔平读到“因戒生定”的说法,认为这类修行路径属于小乘佛教的渐修法门,和大乘顿悟的宗旨存在根本差异,心生疑惑便向张方平请教,张方平便作此诗阐发禅修渐顿同归、大小乘终极目标完全一致的义理,消解友人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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