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樊川集

不遇元和得献谟,望山东北每长嘘。
独赓唐律雅风后,更注孙篇俎豆余。
霅水胜游成怅望,杜川归事竟踌躇。
中年遽使山根折,尽写雄襟在此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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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生不逢时没能在元和中兴的时代献纳治国谋略,遥望长安东北方向常常怅然长叹。
他独自接续唐诗雅正的传统,还在为兵书作注的间隙留存下崇儒的文脉。
当年在霅水的快意游历最终化作怅然远望,想要归隐樊川的心愿终究迟迟没能实现。
中年之后世事动荡竟让他的壮志遭受摧折,所有的雄才襟抱都尽数写进了这部《樊川集》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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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樊川集唐代诗人杜牧的文集,杜牧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因此以“樊川”命名自己的诗文集。
  • 元和唐宪宗年号,当时朝廷有志于平定藩镇、革新政治,是中唐有名的中兴时期。
  • 献谟向朝廷进献治国安邦的谋略。
  • 赓接续、继承。
  • 孙篇指孙武所著的《孙子兵法》,杜牧曾为《孙子》作注,是唐代重要的兵学研究者。
  • 俎豆原指古代祭祀所用的礼器,这里代指崇奉儒家文脉的传承。
  • 霅水即霅溪,在今浙江湖州境内,杜牧青年时期曾在湖州游历居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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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为读集感怀之作,没有停留在泛泛的诗文品评层面,而是精准抓住了杜牧生平的几大核心特质:济世之志、诗坛地位、兵学造诣、人生遗憾,脉络清晰,寄慨深沉。

全诗用典贴切厚重,情感沉挚,既叹惋杜牧身处晚唐乱世不得尽展其才的遭际,也高度肯定了《樊川集》承载的雄阔襟抱,字里行间也暗合作者自身的人生感喟,是宋代论诗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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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时期名臣张方平的读集感怀作品,创作于他宦游期间遍览前贤文集之时。

张方平本人以谋略出众闻名,在朝敢于直言进谏,同样有过壮志难酬的仕宦经历,他对晚唐才高位卑的杜牧抱有极强的共情,因此在展读《樊川集》后写下这首诗,寄寓了对前贤的追慕与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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