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都招友人

车马交尘路不停,势家门巷密如萍。
张汤筋力奈寒暑,楼护口舌摇风霆。
机牙潜发如驰传,声影相连若建瓴。
此地岂容山野客,盍归乎来掩岩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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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交错尘土飞扬,往来的行人永不停歇,权贵宅邸的街巷里钻营者密如浮萍。
像张汤那样的酷吏不顾寒暑耗尽心机,像楼护那样的辩士口舌生风搅动朝野舆论。
暗藏的机谋暗算悄然发动如同驿马飞驰,声势牵连相续就像从高屋往下倾泻瓶水。
这等污浊的官场哪里容得下我这山野之人,何不归来一同关上隐居山林的门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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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势家指有权有势的权贵豪门。
  • 张汤西汉著名酷吏,此处代指官场中耗费全部心力钻营逢迎的官吏。
  • 楼护汉代著名辩士,以能言善辩游走权贵之间,此处代指官场中靠游说钻营的人。
  • 建瓴即高屋建瓴,指从屋顶向下倾倒瓶中的水,形容事态发展迅猛不可阻挡。
  • 盍何不,反问副词。
  • 岩扃山居的门户,代指隐士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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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铺陈加用典的手法开篇,先勾勒出汴京官场车马喧腾、人人奔走钻营的整体乱象,用浮萍的意象精准点出这类钻营者聚散不定、逐利而动的特征。

中间两联借汉代两个典型历史人物,高度凝练地刻画出北宋官场两类丑态:一类是不惜耗尽心神、不分寒暑攀附权贵的干吏,一类是靠口舌游说搅动舆论的辩士,讽刺辛辣入木三分。

最后两联笔锋一转,点出官场机锋暗藏、倾轧凶险的本质,直接表明自己不愿混迹其中的立场,发出邀约友人归隐的呼唤,全诗笔力劲健,情志坦荡,毫无矫饰,是北宋中期抒写仕隐抉择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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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张方平旅居北宋都城汴京,亲眼目睹京城官场奔竞钻营、攀附权贵的污浊风气,心生厌弃。

他不愿同流合污,决意抽身离开是非之地,因此写下这首诗招邀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远离官场,归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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