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葛居士

三峰顶上五经秋,妙法白莲清净修。
无数天花常自散,真空性水不停流。
病痴谁问维摩诘,俗眼徒嗟冉伯牛。
别有妙身诸相具,金刚坚固异浮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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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华山三峰之巅隐居修行已经过了五载,依循白莲宗的精妙佛法清净持戒修行。
无数天花时常在身边自然散落,契合真空本性的澄澈灵明之水永远不会停滞流动。
世俗之人谁会去探问示病说法的维摩诘,凡俗的眼光只会徒然为冉伯牛的不幸遭遇叹息。
你另有具足一切形相的玄妙法身,如金刚一般坚固不坏,完全不同于易逝的水面浮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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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峰顶指华山的东峰、西峰、南峰三座主峰,此处代指华山。
  • 五经秋五个秋天,即五年时间。
  • 妙法白莲此处指佛教净土宗(早期白莲社)的精妙佛法。
  • 真空佛教术语,意为不执着于任何色相的空性,是般若智慧的核心义理。
  • 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曾示现生病,向前来探病的文殊菩萨宣说“不二法门”的至高妙理。
  • 冉伯牛即冉耕,孔子的弟子,德行位列孔门十哲,却不幸身患恶疾,世人多为其命运叹息。
  •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佛教常用来比喻世间万物虚幻易逝、不能长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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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赠诗,全诗以佛教义理贯穿始终,几乎没有多余的世俗客套,开篇就点出葛居士在名山隐居多年的修行经历,以天花散落、性水长流两个意象生动写出其修行圆融、本心澄澈的境界。

颈联连用儒释两个经典典故,将佛门的维摩诘和儒家的冉伯牛并置,暗喻葛居士如同维摩诘一般示现病相、宣说妙理,远非世俗之人所能理解,暗含对凡夫俗子不识高人的调侃。

尾联以金刚和浮沤做鲜明对比,直接点出修行所得的法身坚固不坏,远非世间虚幻的形骸可比,全诗用词典雅,禅理通透,充分体现出北宋士大夫群体深厚的佛学修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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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张方平晚年所作的赠人诗,张方平一生笃信佛教,与诸多佛门居士交往密切,是北宋士大夫中有名的佛学修养深厚的代表人物。

诗中所赠的葛居士是隐居于华山的一位潜修者,张方平听闻其多年持戒修行、不被世俗理解的事迹后,写下这首充满禅理的诗作,表达对葛居士修行境界的高度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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