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雨细池塘静,风斜院落深。
蝶飞随乱絮,莺啭入浓阴。
翠带堪纫佩,金丝可度针。
愿依菩萨手,不上美人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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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濛濛池塘格外静谧,和风斜吹庭院清寂幽深。
蝴蝶翩飞追着散乱的柳絮,黄莺婉转啼鸣钻入浓密树荫。
柔条如翠绿衣带可串作佩饰,柳丝似纤细金丝能穿入针孔。
只愿依附慈悲菩萨的手中,不愿被采来插在美人的发簪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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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啭指鸟儿婉转圆润地鸣叫。
  • 纫佩原指把香草串缀成佩戴的饰物,出自《离骚》“纫秋兰以为佩”,这里指把柔软的柳条串缀起来作为佩饰。
  • 金丝比喻春日嫩黄纤细的柳丝。
  • 菩萨这里既指佛教中慈悲渡世的圣者,也暗喻心怀苍生、品格高洁的贤达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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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柳诗构思精巧脱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春日柳边景致,细雨斜风、蝶飞莺啭的画面清丽柔和,将柳边庭院的静谧生机全然托出,没有一处直接写柳,却处处不离柳的意态。

颈联两个比喻紧扣柳的形态特征,将柔条比作翠带、细柳丝比作金丝,既贴合物象本身的特质,又暗含传统文人清雅脱俗的审美意趣。

尾联陡然翻转传统咏柳的立意,一反历来诗词中常将柳与美人鬓发装饰绑定的俗套,以柳的自陈明志,表达了诗人不肯攀附权贵、邀宠取容,只愿追随正道、济世安民的高远品格,让整首咏物诗跳出了描摹物象的浅层格局,拥有了不落凡俗的精神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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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咏物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名臣张方平的闲居遣兴之作。

张方平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为官刚正不阿,始终不肯依附权贵曲意逢迎,这首诗以柳的口吻自陈心志,是他个人品格的诗意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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