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州长举县西二十里阁道立表曰飞石阁告往来者急度勿停予赴益部兴州将吏来迎皆至长举因访老吏飞石之状云昔尝有之亦飘风暴雨之时也予望山顶皆已垦耕而行人熟虚名至是皆驰过因成一绝

蜀道循山多险巇,行人独此策征羁。
人情多为虚名怯,鹤唳风声走老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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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的道路顺着山势延伸,大多崎岖险峻,行人们到了此处都特意催促着赶路不敢停留。
世人大多是被飞石阁的虚名吓住了,就像当年淝水之战中听到风声鹤唳就仓皇奔逃的氐族老兵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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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险巇形容山路崎岖、地势险恶。
  • 征羁指远行的旅人,此处代指行旅赶路的行为。
  • 鹤唳风声出自《晋书·谢玄传》淝水之战典故,指败逃者惊慌失措,把风声鹤鸣都当成追兵的声音,形容人在极度恐慌时自相惊扰。
  • 老氐原指前秦苻坚麾下的氐族老兵,此处用来调侃毫无必要自行恐慌的过往行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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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传统蜀道诗一味渲染山川艰险的固化思路,以亲身实地的见闻生发议论,视角新颖别致。

全诗用浅白诙谐的类比,把路人被虚名吓退的状态和淝水之战的经典典故勾连起来,没有生硬的说教,却暗合了务实求真、反对人云亦云的理性态度,在宋代说理诗中也属于取材鲜活、妙趣横生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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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张方平奉命出使益部(今四川盆地一带)处理公务,途经兴州长举县境内的飞石阁。

他实地走访当地老吏后得知,所谓飞石异象只在暴风骤雨时偶有发生,山顶早已被百姓开垦耕种,过往行人却被阁道旁“急度勿停”的警示传闻误导,全都疾驰而过不敢稍作停留,诗人有感而发写下这则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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