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友人任向

暮哭寝门外,南望愁云昏。
何言英迈气,奄成幽寂魂。
寒月长夜台,秋风黄蒿原。
十载金石心,凄凉谁与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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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在居所内门外痛哭,向南遥望天际愁云一片昏暗。
哪里想到他那英武豪迈的气概,骤然间就化作了幽冥中的孤魂。
凄寒的月光笼罩着长眠的坟台,萧瑟秋风掠过长满黄蒿的荒原。
相交十年如金石般坚贞的情谊,此刻满心凄凉又能向谁去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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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寝门原指古代礼制中大夫居所最内侧的门户,这里泛指诗人居所的内门。
  • 英迈英武豪迈,气度超群,是诗人对友人平生气概的概括。
  • 奄忽然、骤然,指死亡降临得十分急促,完全出乎诗人意料。
  • 幽寂魂指逝去的亡魂,幽寂指代人死后所处的幽暗沉寂的幽冥世界。
  • 长夜台对坟墓的雅称,古人认为人死后长埋地下不见光明,如同身处无尽长夜,故得此名。
  • 黄蒿一种多生长在荒野坟地间的枯黄野草,是古典诗词中烘托墓地荒凉氛围的典型意象。
  • 金石心像金石一样坚贞不变的心意,这里指代二人十余年牢不可破的深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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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宋代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摒弃华丽辞藻与繁复用典,以沉郁质朴的笔触层层铺展丧友之痛,情感真挚动人。

开篇从动作与环境落笔,“暮哭”二字直接点出诗人听闻噩耗后的失态与极致悲恸,南望所见的昏沉愁云,完全是诗人内心哀戚的外化,情景交融毫无斧凿痕迹。中间两联转而虚写友人长眠的荒郊墓地,寒月、秋风、黄蒿等一系列冷色调意象叠加,把幽冥世界的荒凉凄冷渲染得淋漓尽致,更反衬出逝者生前英迈气概的鲜活可贵。末尾收束到诗人自身,十年金石情谊如今再无人可以共鸣倾诉,将物是人非的孤独怅惘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具有极强的情感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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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时张方平宦游江淮一带,突然接到挚友任向猝然离世的噩耗,悲痛难以自抑,便写下这首悼亡诗抒发丧友之恸。

任向与张方平相交十余年,二人志趣相投,在政见与治学上多有共鸣,是彼此极为看重的平生知己,友人的骤然辞世给诗人带来了极大的情感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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