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录事兄归襄邓

十年多难与君同,几处移家逐转蓬。
白首相逢征战后,青春已过乱离中。
行人杳杳看西月,归马萧萧向北风。
汉水楚云千万里,天涯此别恨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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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我们一同饱尝战乱的艰辛,数次搬家就像随风飘转的蓬草一样漂泊不定。
征战结束之后我们都已白头才得以相逢,大好的青春岁月早已在乱离之中消磨殆尽。
远行的友人身影在西月之下越走越远,北风吹拂着归乡的马儿发出萧萧的嘶鸣。
汉水相隔楚云遮断,前路迢迢相隔千万里,此刻在天涯作别,我心中的遗恨无穷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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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录事姓李的友人,时任录事一职,录事是唐代官府中掌管文书的属官。
  • 襄邓唐代的襄州与邓州,即今湖北襄阳到河南邓州一带,是友人的故乡所在地。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代常用来比喻人身世漂泊、居无定所。
  • 杳杳形容身影幽暗、渐行渐远直至模糊的样子。
  • 萧萧形容马匹嘶鸣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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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送别诗的抒情局限,将个人身世之悲、时代乱离之痛与送别之情完全融合,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时代典型性。

开篇两句以飘转的蓬草为喻,高度概括了二人十余年共同经历的多难漂泊生涯,写出了安史之乱背景下无数流离士人的共同命运,极具共情力。颔联“白首相逢征战后,青春已过乱离中”是传诵千古的名句,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劫后余生、青春耗散的沉痛写得入木三分,字字都浸透着时代的辛酸。

颈联转入送别场景的描摹,西月、北风、嘶鸣的归马共同营造出苍凉寥廓的氛围,将离别的怅惘具象化,画面感极强。尾联收束到别后的相隔之远,把普通的离别之恨升华为乱世中漂泊者共有的时代情绪,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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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长卿的送别名作,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后的大历年间。

当时中原地区刚刚经历多年战乱,民生凋敝,士人阶层大多有过辗转流离的惨痛经历,诗人与友人李录事都饱经乱离之苦,此番友人动身返回位于汉水流域的襄邓故乡,诗人百感交集,写下这首寄寓深广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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